遇到宝宝窒息,相信每个爸妈都会慌到手脚冰凉。但越是这样的时候,越要逼自己冷静下来,因为每一秒钟都直接关系到宝宝的预后。说白了,窒息就是气道被堵住或者呼吸突然停了,大脑缺氧超过四分钟就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,这个时间点谁都不敢赌。
先说最要紧的现场急救。如果宝宝是在吃奶时呛到,嘴唇发紫、发不出声,立刻把宝宝翻成趴着的姿势,头低脚高,用掌根在肩胛骨中间的部位快速有力地拍击五次。注意看嘴里有没有东西出来,没出来就再翻回仰卧位,用两根手指在乳头连线下方胸骨处按压五次,这样反复交替,直到气道通畅。整套动作要快准狠,不要怕弄疼宝宝,救命的时候力度不够反而耽误事。要是宝宝已经没有呼吸了,清理完口鼻异物后马上做人工呼吸,包住宝宝的口鼻同时往里轻轻吹气,看到胸廓微微起伏就行,一分钟大概三十到四十次。与此同时让家里人立刻打急救电话,千万别抱着宝宝往外跑,路上颠簸加上没有急救设备,情况只会更糟。
等宝宝缓过来送到医院,后续的护理才是重头戏。医生会全面评估缺氧对各个器官的影响,特别是大脑和肺部。在监护室里,护士会定时观察宝宝的呼吸节律、血氧饱和度、肤色和反应状态。回到病房或者家里后,护理的精细程度直接决定恢复质量。先说体位,宝宝要侧卧,这样呕吐物或者口水能自然流出来,不会再次堵住气道。平躺的时候头要稍微后仰,下巴微微抬起,这条直线就是呼吸道的通道,很多人忽略这一点,觉得宝宝睡得香就行,其实气道没打开就是在慢性缺氧。用毛巾卷垫在肩颈部非常管用,但要注意别让头歪向一边,保持正中位。
喂养这块最容易出问题。窒息后的宝宝吞咽功能可能还没完全恢复,吸奶时容易再次呛咳。喂奶前先把奶嘴孔调小一点,宁可让宝宝吸得慢一点,也不要出奶太快。每次喂完一定要竖抱拍嗝,听到那个嗝打出来才能放平。拍嗝不是走个过场,空心掌从下往上轻轻拍,两三分钟起步,有时候要拍五分钟。如果宝宝吐奶,马上把头偏向一侧,用纱布巾快速清理口腔,别等他自己咽回去。有些家长觉得宝宝刚经历那么惊险的事,心疼得不行,一哭就喂,这是非常危险的。窒息后的胃排空会变慢,频繁喂奶只能增加呕吐和误吸的风险,严格按需但别过度,每次间隔至少两小时。
观察宝宝的状态要像侦探一样细心。呼吸是头号观察指标,正常新生儿每分钟呼吸四十到四十五次,如果超过六十次或者低于三十次,都要警惕。听听有没有“咕噜咕噜”的杂音,看看鼻翼是不是扇动得厉害,胸骨上窝有没有凹陷,这些全是呼吸窘迫的信号。肤色方面,嘴唇、指甲盖如果发青发紫,说明缺氧还没完全纠正,马上喊医生。精神状态也很重要,宝宝应该对声音有反应,手脚有活动,哭声洪亮。如果变得嗜睡、反应迟钝、不吃奶,那不是乖,是大脑缺氧后的危险信号。还有体温,窒息后体温调节中枢可能受损,高烧或者体温不升都说明有问题,每天至少量四次体温,维持在三十六度五到三十七度二之间。

康复期的环境也要上心。房间保持安静,光线不要太刺眼,突然的强光和噪音会引起宝宝惊跳反射,影响呼吸节律。每天的护理操作尽量集中在一个时间段完成,比如先换尿布再喂奶再拍嗝,别零零散散地打扰他。洗澡水温控制在三十八度左右,时间别超过十分钟,洗的时候动作轻柔,避免按压胸腹部。很多爸妈特别怕宝宝着凉,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,这反而限制了胸廓运动,让呼吸更费力。摸一下宝宝后颈,温热没有汗就是刚好,手脚偏凉是正常现象,不用焦虑。
窒息的预防比事后护理重要一百倍。喂奶时保持安静,别逗宝宝笑,也不要在宝宝大哭的时候硬塞奶嘴,吞下的空气和奶混在一起特别容易呛。睡姿坚持侧卧或者平躺头偏向一侧,绝不给宝宝趴睡,新生儿颈部力量弱,没有自主翻身能力,趴睡就是把自己捂住的节奏。床上不要放毛绒玩具、厚被子、枕头这些软东西,宝宝转头的时候脸陷进去就难出来了。还有一点容易被忽视,就是和大人同床睡。大人翻身压到宝宝或者被子盖住口鼻,在新闻报道里太常见了,宝宝睡自己的小床,床垫硬一点,床围不要用,这样最安全。
要是宝宝出院时医生开了氧气或者监护设备,别怕麻烦,按医嘱使用。出院后的头一个月,每周都去复查心肺功能,听听肺部有没有啰音,看看氧饱和度。窒息过的宝宝,神经系统的恢复是个比较长的过程,有些问题要到几个月甚至一岁以后才会显现。回家后不要因为心疼就拒绝跟宝宝做互动,追视、听声音、抚触这些刺激都在帮助大脑建立新的连接,促进受损区域的代偿。
当年我在产科轮转的时候,遇到过一个小婴儿,窒息抢救了整整九分钟,哭声细得像小猫叫。出院时家属千恩万谢,后来随访了三年,孩子一切正常,上幼儿园还特别活泼。这当然有不小一部分是运气成分,但那一家人确实把护理做到了极致,每天记录宝宝的呼吸频率、吃奶量、大小便次数,稍有波动就打电话咨询。他们那种近乎偏执的细心,是真的给宝宝的恢复加了很多分。新生儿就是这世上最脆弱又最顽强的小生命,他们需要的是爸妈冷静的头脑和事无巨细的照料。多看多听多记录,不对劲就找医生,不侥幸不拖延,这就是护理中最重要的原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