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狗出门遛弯,十次里有八次被人拦住问:“这狗是什么品种叫什么?”你低头看看自家那位,短腿、长毛、耳朵立着,尾巴卷着,自己也说不太清。说实话,品种这事儿,有时候真不是一眼能看穿的。但你要是真想弄明白,倒也不用去做什么昂贵的基因检测,先静下心看看几处地方,心里就能有个大概。
先看体型和骨架。狗这东西,品种再多,也就那么几大类。肩高不到三十厘米,抱起来轻飘飘像只猫的,多半是玩具犬或者小型犬,比如博美、吉娃娃、马尔济斯。要是腿短身长,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,那十有八九是腊肠犬或者柯基的血统。反之,肩高过了六十厘米,站在那里像头小牛犊,那基本上就是大型犬的底子,金毛、拉布拉多、德牧、阿拉斯加,都在这个范畴里。骨架的粗细也值得琢磨,用手摸摸它前腿的骨头,粗壮结实的多是土狗或者猎犬,纤细灵巧的多半是玩赏犬。
再看毛色和毛质。这是最容易混淆人的地方。同样是一身白毛,比熊的毛是卷的,像一团棉花捏的云;萨摩耶的毛是直的,而且背后有一条明显的披毛,阳光下泛着微微的银色光泽。金毛和拉布拉多小时候长得像亲兄弟,但金毛的毛长且带波浪,尾巴像一把羽毛扇子,拉布拉多的毛短而密,贴在身上,尾巴像一根粗粗的水獭尾巴,摸着毛糙糙的。你再看毛色分布,四眼狗、黑背黄腹、白围脖白手套,这些配色往往带着中华田园犬的基因,而那种三花色、白底黑花带棕斑的,多半跟边境牧羊犬有渊源。
然后是耳朵和尾巴。耳朵的形态最能透露品种线索。立耳的狗,像德牧、二哈、柯基,耳廓坚硬,从正面看呈三角形,耳尖微微前倾,警觉的时候会转动方向。垂耳的狗,像拉布拉多、金毛、可卡,耳朵厚实下垂,贴着脸颊,摸上去软乎乎的。还有一种半立耳的,耳尖耷拉下来,像打了折的纸,这种耳朵在边牧和喜乐蒂身上很常见,也常见于很多串串身上。尾巴就更耐人寻味了。卷尾的,像秋田、柴犬、松狮,尾巴贴着背,卷成一圈或两圈,这种尾巴多是为了抵御寒冷,把鼻子埋进尾巴里取暖。直尾的,像金毛、大丹,尾巴自然下垂,高兴时抬起来但不会卷曲。还有断尾的,很多柯基、杜宾、贵宾一出生就被裁了尾巴,屁股上留个小圆球,看着跟兔子似的,这种属于人为的痕迹,不算品种特征,但也能算个参考。
接下来是行为习惯。这可能是最有趣也最真实的判断依据。牧牛犬和牧羊犬类的狗,天生对移动的物体敏感,会在你脚边转圈,试着把你的脚步“圈”进一个区域内。你要是见过澳洲牧牛犬在家追着扫地机器人跑,就知道我说的意思了。猎犬类的狗,比如比格犬或者巴吉度,鼻子永远贴着地面,走两步就要停下来闻三秒钟,你要是把它带到草地上,它能顺着气味跑出半里地。水猎犬类的狗,比如拉布拉多和西班牙水犬,看见水就跟丢了魂似的,哪怕是个水坑也要扑进去滚一圈。而雪橇犬类的狗,比如哈士奇和阿拉斯加,精力旺盛到可怕,你带它跑五公里,回家它还能把沙发拆了,它们还有个共同点——爱嚎叫,不是汪汪叫那种,是像狼一样仰着脖子“呜——呜——”地叫,这在基因里刻着。

此外,性格倾向也是重要参考。金毛和拉布拉多的个性温和到近乎没脾气,见到陌生人比见到主人还亲热,尾巴摇得像电风扇。而藏獒和罗威纳这类护卫犬,警惕性极高,陌生人靠近时它们会挡在你前面,目光死死盯着对方,不会轻易摇尾巴。梗犬类的狗,比如雪纳瑞和西高地,虽然个子小,但骨子里有股倔劲儿,你训它一句,它要顶你十句,走起路来昂首挺胸,像个小大爷。这些性格特征往往比外貌更可靠,因为外貌可以被毛发遮住或者被修剪改变,但性格是刻在骨子里的,很难伪装。
如果你实在拿不准,可以找个简单方法,拍几张狗狗的全身照,包括正面照、侧面照、尾巴和耳朵的特写,拿去宠物医院或者找个养狗多年的老手看看。通常经验丰富的人一眼就能说出大概的方向,即便是个串串,也能给你拆解出大概的父系母系血统。当然,最准确的办法还是做DNA检测,现在市面上有专门针对狗的基因检测套装,用棉签在狗狗嘴里刮几下寄回去,几周后就能收到一份完整祖源报告,精确到百分之多少的边牧、多少的柯基、多少的拉布拉多。
其实说了这么多,品种和名字真的那么重要吗?你走在路上,别人问起你家狗是什么品种,你说“领养回来的小土狗”或者“串串”,也完全没什么不好意思的。品种不过是人类给狗贴的标签,狗自己从来不在乎这个。它在乎的是你今天带它走了多远的路,有没有在公园里陪它追过球,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不是躺在你脚边。它叫什么名字,是什么品种,都不如它健康快乐地陪在你身边来得实在。
所以下次再有人问你这狗是什么品种叫什么,你可以大大方方地说出你知道的那部分,不知道的部分就笑着说一句:“反正它是我最喜欢的那只。”这比什么答案都准。